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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土著鱼回归野外!云南多举措保护丰富鱼类资源

发布日期:2022-04-21 20:57   来源:未知   阅读:

  时光倒回到1986年,那时的杨君兴正在玉溪抚仙湖边做博士毕业论文,当时的鱇鱼良白鱼(俗称抗浪鱼)年产量有三四百吨,他时常还可以吃点,享享口福。上世纪90年代他再去时,鱇鱼良白鱼年产量下降至不到一吨。

  “看到这种情形,他觉得很痛心。”杨君兴学生王晓爱说,“杨老师想着他就是做鱼类研究的,为什么做完博士论文没几年鱇鱼良白鱼就这么少了?于是,他就想着一定要做点什么,保护好这种鱼。”

  由此,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博士杨君兴开启了他及其团队的云南鱼类保护之路。随着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重视,政府部门高度重视鱼类资源的保护、研究和开发,越来越多的科研人员也投身到鱼类资源调查、保护中,为云南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增辉添彩。

  走进昆明的农贸市场,来到卖鱼的地方,比较常见的鱼有草鱼、鲫鱼、鲢鱼、鳙鱼、银鱼、罗非鱼等。

  其实,云南的鱼不止这些。春城晚报-开屏新闻记者从云南省农业农村厅获悉,根据现有的调查结果,云南省共记录鱼类629种,占全国淡水鱼种数的39.93%,居全国之首。其中土著种594种,云南特有种255种,在中国仅分布于云南的有152种。这些鱼类主要分布于云南六大水系中,按鱼类物种数排列依次为:珠江水系202种,澜沧江水系183种,金沙江水系151种,红河水系120种,伊洛瓦底江水系84种及怒江(萨尔温江水系)77种。

  由于陆地的阻隔作用,鱼类的地理分布极大程度上受到水系的限制,因此不同水系间鱼类种类的差异很大,云南有80种鱼类同时分布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水系,其余500余种鱼类仅分布于单个水系中,如裸鱼丹属、盲鲃属、球鳔鳅属及原条鳅属等单型属仅分布于极狭窄的区域内。

  土著鱼类除了面临因进化规律而自然消亡外,还面临人类生产活动对它们造成的一系列影响,诸如环境污染、以往的酷渔滥捕、围湖造田、水利设施建设导致的大坝阻隔、栖息地丧失、生境片段化等。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由于环境污染、围湖造田、酷渔滥捕等众多因素的影响,云南土著鱼类无论在种类还是在数量上均急剧减少,一些种类甚至绝迹,如滇池金线鲃、大理裂腹鱼等,它们都曾是流域周边居民的主要经济来源。渔民收入锐减,湖泊等水域环境也加剧恶化。

  同时,外来物种入侵是云南土著鱼类一个重要的威胁因素,与人类对环境的破坏不同,外来入侵物种对生态系统的威胁更长期、更持久,要控制或清除往往十分困难。

  1997年,杨君兴及其课题组开始做鱇鱼良白鱼的保护研究,1999年鱇鱼良白鱼就人工繁殖成功了。此后,他们进行技术共享,为周边养殖场提供鱇鱼良白鱼育苗及技术指导,让鱇鱼良白鱼从濒危走上了商业养殖道路,成就了一个产业。王晓爱说:“政府也有增殖放流的经费,到目前已经往抚仙湖里增殖放流了1200万尾鱇鱼良白鱼。抗浪鱼的产量也在逐渐恢复,现在一年差不多13-15吨左右。”

  建立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加强土著鱼生境保护。2008年以来,全省建立了15个国家级和6个省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保护区总面积29804.8公顷(其中核心区面积7329.4公顷,实验区面积22475.4公顷),主要保护对象有大理裂腹鱼、滇池金线余种云南珍稀土著鱼类。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的建立,为土著鱼提供了适宜的生存环境,保护了土著鱼的生存空间,有利于土著鱼野外种群恢复。

  开展人工驯养繁育技术研究,提升人工保护水平。近年来,云南综合渔业科研、水产技术、涉渔企业及大型水电站鱼类增殖放流站等多方力量,相继开展了土著鱼类迁地保护及驯养繁育研究工作,筛选开发价值较大品种,系统进行基础生物学、规模化繁育技术、病害防控技术研究和养殖试验推广工作,极大地推动了全省土著鱼保护与开发利用。截至2019年,全省攻克86种土著鱼人工驯养繁育技术。其中:有17种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有27种属于收录于各类红皮书的珍稀濒危鱼类。人工驯养繁育技术研究的不断突破,提升了土著鱼保护的能力和水平,为云南土著鱼资源保护及产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技术基础。一些具有开发价值的土著鱼,如鱇鱼良白鱼、大头鲤、丝尾鳠和滇池高背鲫等,不仅实现了物种有效保护和种群恢复,并且成为发展特色渔业的重要品种。

  “十三五”期间,我省深入贯彻落实《中国水生生物资源养护行动纲要》,投放淡水经济鱼类和珍稀濒危水生动物2.5亿尾,其中经济鱼类有青鱼、草鱼、鲢鱼、鳙鱼、滇池高背鲫、鲫鱼、鲤鱼、黄颡鱼等;投放珍稀濒危土著鱼类750万尾,主要品种有鱇鱼良白鱼、圆口铜鱼、大眼圆吻鲴、后背鲈鲤、金沙鲈鲤、高体四须鲃、白甲鱼、南方白甲鱼、四川白甲鱼、中国结鱼、滇池金线鲃、墨头鱼、墨脱华鲮、云南光唇鱼、暗色唇鲮、短须裂腹鱼、光唇裂腹鱼等30余种。

  增殖放流为保护和恢复云南土著鱼资源提供了基础条件,如抚仙湖鱇鱼良白鱼已从几乎灭绝恢复到形成鱼汛。同时,增殖放流还起到以渔净水、以渔保水、治理富营养化水体的积极作用。

  严格开展涉渔工程环评,减小工程不利影响。“十三五”期间,严格审查上报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涉渔工程项目18个,认真开展环境影响评价,监督实施了过坝集运鱼系统建设、土著鱼类保种育种中心建设、水生生态及资源监测、土著鱼人工驯养繁殖技术研究、土著鱼人工放流、科普法制宣传等一系列措施,尽量减小、降低工程建设带来的不利影响,有效保护了水生生物资源和水生态环境。

  加强渔政执法监管,严厉打击违法行为。严格执行长江“十年禁渔”决策部署,截至2020年12月底,全省退捕渔船100%完成拆解销毁,有就业意愿的退捕渔民100%实现转产就业,符合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条件的退捕渔民100%纳入参保,如期实现“四清四无”任务目标(清船、清网、清江、清湖,无捕捞渔船、无捕捞网具、无捕捞渔民、无捕捞生产)。2018—2020年,组织中国渔政亮剑系列执法行动,共清理整治涉渔“三无”船舶893艘、违规网具数量近26万张,查办违规违法案件3640件,查获涉案人员3692人,有力打击了违法捕捞、破坏土著鱼资源的违法行为。

  在云南省已经实现人工驯养繁殖的86种土著鱼中,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杨君兴及其团队,就攻克了48种。

  继鱇鱼良白鱼之后,杨君兴课题组开展了对云南四大名鱼之一的滇池金线年起,杨君兴课题组依托国际组织和云南省相关项目和基金资助,持续开展对滇池流域滇池金线鲃的数量、分布、栖息地、摄食生态及繁殖生态等广泛研究,并从野外引种200尾亲鱼,开展种质资源保护、种群恢复、人工繁殖和可持续利用等研究工作。2007年,他和团队首次突破滇池金线鲃的人工繁殖。当时,这是继中华鲟、胭脂鱼之后,我国人工繁殖成功的第三种国家级保护鱼类。

  为了让滇池金线鲃重回市民餐桌,课题组围绕滇池金线鲃生长速度慢和肌间刺多的缺点,开展了科研攻关,培育出滇池金线号”——这是云南乃至西南地区的第一个国家审定的水产新品种,也是我国第一个基于国家级保护鱼类创制的新品种。

  相同养殖条件下,与未经选育的滇池金线.0%,肌间刺弱化78.5%。如今,这条鱼已在文山、曲靖等地开展商业养殖,又游上了市民的餐桌。

  土著鱼重回餐桌仍面临诸多难题。据云南省农业农村厅有关人员介绍,土著鱼类由于对生存环境的要求较高,分布地域性较强,只有少数单位在开展土著鱼类的养殖工作。土著鱼的开发利用周期长、风险大、资金投入和技术要求高,也由于土著鱼产业开发受限于制种、营养饲料、病害防治等技术体系的薄弱,使得产业链不健全,政-产-学-研-推-企合力还未形成,从而导致云南土著鱼类商品开发和规模化养殖未能形成。土著鱼育、繁、推一体化格局尚未真正建立,种质资源保护和利用不平衡不充分。

  但是,云南是我国淡水鱼类种质资源的热点地区,土著鱼种质资源储备和开发潜力巨大,也为我国淡水渔业未来大发展的准备了丰富的战略种质资源。

  杨君兴说:“云南的物种资源那么丰富,真正把这些资源转化为产业来发展、满足社会需求的,可以说连1%的物种都不到。你可以想象发展的空间有多大,努力的空间有多大,这个是需要我们做的。”

  近20年来,随着环保意识的不断增强,与土著鱼保护相关的政策不断出台,特别是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条例》《中国水生生物资源养护行动纲要》《云南省渔业条例》的颁布,以及近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长江水生生物保护工作的意见》和《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长江水生生物保护工作的实施意见》的出台,2021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江保护法》的实施,我省土著鱼类保护工作得到根本性重视。

  目前,我省建立了21个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加强土著鱼生境保护;全省渔业系统科研、技术推广部门加大开展土著鱼类人工驯养繁育技术研究,提升人工保护水平;持续多年坚持科学有序开展增殖放流,养护水生生物资源;加强渔政执法监管,严厉打击违法行为,加强保护科普宣传,开创了社会各界共同参与土著鱼类保护事业良好格局。

  但是,云南省土著鱼类的保护任重而道远。在云南629种鱼类中,珍稀濒危鱼类就有100多种。列入《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鱼类》的共43种,列入《中国物种红色名录第一卷》的共73种,列入IUCN红色名录各类濒危等级的共50种及列入CITES附录Ⅱ的共3种。2021年2月,国家林草局、农业农村部发布调整后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云南纳入国家重点保护名录的土著鱼从原有的6种(1988年)调升到32种(类),占全国80种(类)重点保护淡水鱼类的40%。

  一是土著鱼资源家底不清。全省一直没有针对土著鱼野生种质资源开展系统、全面的调查工作,土著鱼资源实际存余种类、资源量、生物学特性等本底状况没有全面准确掌握。土著鱼家底数据不全、不准、老化过时,严重影响我省土著鱼资源保护开发的科学评估和决策判断。

  二是土著鱼保护支撑力量薄弱。目前我省研究土著鱼的专业科研技术机构仅有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和云南省渔业科学研究院,相关高校、企业科研人员量少,零星分散,各自为阵,没有合力,尚未形成土著鱼类保护开发科研联动交流平台与协同合作机制及产、学、研、推一体化格局。

  三是土著鱼种质资源保护地建设滞后。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划定不精准,管理力量薄弱,有名无实、建而弱管的现象突出,功能没有充分发挥。水产种质资源场数量不足、设施陈旧、保种数量少、保种能力差,严重制约保护功能发挥。

  四是土著鱼保护缺乏资金支持。各级财政预算中没有土著鱼保护的专项经费安排,一些必要的基础性研究难以开展。土著鱼保护和开发周期长、风险大、预期收益低,难以吸引社会资本和企业参与保护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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